豆豆面临了这辈子最难的一个选择。
后门的清除需要管理员权限。而管理员权限在灯塔手里——费临。
找费临等于承认自己解不开这个局。
不找费临后门清除不了。三天后全行业强制升级。后门一起上线。,还有第三条路——
孟北游留下的那个后门密令。
用孟北游的后门可以做一件事——在开源标准的底层开一个最高权限的通道把贺维钧的后门从内部拔掉。
但用了孟北游的后门豆豆就等于用了围猎的刀。
他就变成了孟北游。
苏晚看着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她端进来一杯茶。
“豆豆,”她说,“你想用那条密令。”
“我想了一夜。”豆豆说“用密令能救全行业。但我用了它我就破戒了。我这辈子立的所有规矩都白立了。”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破戒。”
他站起来。
“但我破的不是不碰杠杆不是不碰灰色——我破的是最后一条我自己的规矩。”
“什么?”
“我立的三条规矩第三条是所有交易十年后敢拿给对手看。”
他看着苏晚笑了。
“今天我破第四条——从来没有人立过的那条。”
“我主动出刀。”豆豆说破戒的那一刻苏晚没有拦。她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她说豆豆你破的不是戒是你自己。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豆豆。但是我还是会认你。因为我爱的从来不是你的规矩是你这个人。规矩可以破人不能破。豆豆抱住她说苏晚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贵的一句话。破戒的决定豆豆没有告诉团队。他只告诉了苏晚。苏晚说:你破的不是戒是壳。壳破了里面的人才出得来。豆豆说破戒的那一刻苏晚没有拦。她只是握住了他的手。但是我还是会认你。规矩可以破人不能破。而这句话的价格是一个人的全部信任。信任这个东西在这一刻成了全书最重的砝码。砝码这一刻压住了全书的天平。信任那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信任这头沉得刚刚好。信任这头沉得刚刚好。再多一分就压塌了。压塌了这三个字是全书最悬的一刻。破戒那晚豆豆给儿子讲了一个新的睡前故事。故事里有一个武侠他一辈子不杀人。有一天坏人绑了全村的人他出刀了。儿子问那他还是好人吗。豆豆说是。儿子问为什么。豆豆说因为他出刀的时候哭了。好人出刀是会哭的。
坏人出刀是会笑的。儿子似懂非懂睡着了。豆豆在床头坐了很久。他想明天出刀的时候记得哭。破戒那晚豆豆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三个决定。第一主动出刀但他出的每一刀事后都要公开复盘让全公司乃至全行业评判对错。第二设一个止损线这一仗里只要出现任何一条突破法律底线的可能立刻停手哪怕前功尽弃。第三每晚回家吃饭。苏晚听完说第三条最重要。豆豆说我知道。前两条管的是仗。第三条管的是我。仗输了可以再来。我输了就全输了。他只告诉了苏晚。豆豆说那我出来还是我吗。苏晚握住他的手说是不是你不看破不破看破了以后你第一件事做什么。豆豆说回家吃饭。苏晚笑了说那就还是你。回家吃饭这四个字豆豆从那晚起真的做到了。再大的局晚上七点收工。有人问不怕错过战机吗。豆豆说战机天天有。家的晚饭一天只有一顿。破戒之后豆豆给自己立了一个新的规矩破戒记账。每一次破了什么戒为什么破后果如何全部记下。记了一年他发现真正该破的戒不到三成。
七成的破戒其实是可以不破的。而这七成就是破戒的成本。知道成本才配谈破。破戒记账的本子三年后换了七本。第七本的扉页上豆豆写了一句话破戒破到最后守住的才是真的。破戒那一夜豆豆在账本上写了一段话。今天破了规矩的第四条。为什么破因为有人拿全行业当人质。破完之后我成了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破今晚会有很多人睡不着。他们的睡不着比我破戒贵。而贵这个字是这门课最后的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