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费临拆了。
他读了很久。读完他没有哭只是把信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
“我父亲,”他站起来,“说让我别报仇。”
“那你,”豆豆也站起来,“打算怎么办?”
“我,”费临看着他,“得想一想。”
他走了。,他走的第二天至暗时刻来了。
开源标准全行业强制升级的前夜——有人在开源代码的底层植入了一个后门。
后门藏得极深。深到苏晚的团队扫了三遍才找到。,这个后门指向的,IP地址是敬亭资本。
“嫁祸。”苏晚的脸色惨白“他们要把后门栽给咱们。等全行业因为后门出事所有的账都算在咱们头上。”
“费临?”
“不。”苏晚摇头“这个手法不是费临。费临刚拆了父亲的信。这个是贺维钧最后的死手。”
豆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贺维钧在看守所里。”他说,“还能指挥外面?”
“能。”苏晚说“他留了一个死信箱。而开信箱的人——”
她调出一组数据。
“是费临。”后门的发现让全公司的程序员再次连夜加班。苏晚说豆豆这个后门和孟北游的不一样更年轻更急更不留后路。这是一个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后门。豆豆说贺维钧知道自己输定了。输定的人最危险。因为他没有下一步要保护的东西。一个人什么都不保的时候他就敢烧全世界。贺维钧的最后一颗子落在了他最不该落的地方——全行业的基础设施。他要所有人陪他死。后门的发现让全公司的程序员再次连夜加班。输定的人最危险。而烧世界这个事历史上干成的不多。因为世界比想象的大人比想象的多。全世界这个词贺维钧用错了。他能烧的只是他自己的棋盘。别人的棋盘他够不着。够不着三个字是贺维钧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他以为自己的手很长。他以为自己的手很长。其实他连自己的棋盘都没出过。贺维钧连自己都没出去过。他这辈子最远去过的地方是看守所。后门指向敬亭资本的那一刻全公司的人都看向豆豆。因为按照行业惯例这种时候老板会第一时间发声明撇清。豆豆没有。他说咱们不发声明。咱们发邀请函。请全行业的技术团队来咱们这儿联合查。
查出后门是咱们的咱们认。不是咱们的咱们一起抓真凶。三天后七家机构的技术团队坐进了双岗的会议室。这是行业史上第一次敌我同桌查案。后门事件平息后全行业做了一次大扫除。所有关键系统的底层代码被重新审计。这一查查出了七个类似的隐患。七个都在出事之前被拔掉。而发起这次大扫除的是行业协会。新任秘书长在总结会上说这次咱们总算抢在坏人前面一次。大扫除之后行业协会新设了一个岗位代码守夜人。招聘启事上只有一行字招能熬夜的好人。报名的人超过三千。最后录了七个。第一个上岗的是周墨。报名的超过三千最后录了七个。第一个上岗的是周墨。他入职那天给自己起了一个花名叫明灯。他说后门的反义词就是灯。灯亮着后门就不好意思开了。后门拔除后开源平台的安全性反而出了名。半年里三家外企找上门想买断平台的技术授权。豆豆的回复永远一样免费可以买断不行。外企不解问为什么。豆豆说这门手艺是我师父们拿命换的。我卖给你们他们夜里会来找我。
而外企的人听完这个回答沉默了几秒说那我们加入可以吗。豆豆笑了说欢迎。而门就是这样越开越大。大扫除结束后行业协会设了一个纪念日。叫清白日。每年那天全行业自查。查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而新秘书长说清白日最好的过法是没人过节。因为没人需要清白了。那一天就太平了。后门拔除后苏晚的模型做了一次全行业的体检。体检报告出来后全行业开会。报告显示隐患少了八成。新秘书长说这一仗咱们赢在提前。豆豆说赢在有人肯说。说比查贵一万倍。查查出的是问题。说说出的是胆。清白日定下来的那天豆豆给贺维钧送了最后一个东西。一本日历。日历的每一页都空着。豆豆说往后每一页都是新的。你自己写。贺维钧捧着日历看了很久说这是我这辈子收到最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