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总账【不出局外传】》 作者:奥米豆

第五十八章 至暗2

📅 发布时间:2026-10-29 14:39 · 第 58 / 100 章 · 返回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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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解了燃眉之急。

但至暗时刻还没过去。

开源计划遭到了行业内部的强烈抵制。

“奥豆豆这是砸锅!”一家大机构的负责人在行业论坛上公开炮轰,“标准免费数据开源——他这是要毁掉整个行业的护城河!”

台下掌声雷动。网上更热闹——有人扒出双岗的技术有“专利瑕疵”,有人举报开源协议,“违反反垄断法”。

墙倒众人推。

那个周末老铁第一次跟豆豆提了散伙。

“豆豆,”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想了一宿。咱俩大学到现在十六年。我从来没怂过。但这一次——”

“你怕了。”

“我怕了。”老铁点头,“我不是怕输。我是怕输得不明不白。咱们这么干到底图什么?图把行业标准拱手送人?图让所有同行骂咱们叛徒?”

豆豆没有劝。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老铁。

是那本费明远的笔记。

“你看这一段。”

老铁翻到豆豆折了角的那一页。上面是费老师的字:

“金融这个东西有两层。一层是钱一层是规矩。钱这一层三十年一换谁的都留不住。规矩这一层一百年一换。而换规矩的人通常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三十年的。”

“费老师写这段话的时候,”豆豆说,“没人理他。二十年后他写的东西进了监管的手册。”

老铁看完沉默了很久。

“豆豆”他说“我明白了。咱们这一仗打赢了是先驱。打输了是先烈。”

“对。”

“行。”老铁把笔记还回去,“那我不当逃兵了。先烈就先烈——至少死得有同伴。”

老铁决定留下的那晚他回家跟老婆说了。老婆听完沉默了很久说:你跟了豆豆十六年。这十六年你回家吃饭的次数我数得过来。但你每一次回来眼睛都是亮的。这次你说要散伙——你的眼睛是暗的。老铁愣住。老婆说:我不懂商战。我就懂一个理一个人眼睛亮的时候干的事差不了。眼睛暗的时候挣的钱干净不了。你自己选。老铁抱住老婆半天说:我选眼睛亮。老婆笑了:那明天给豆豆带句话。就说咱家的饭给他留一碗。打完仗回来吃。

行业论坛上那个炮轰豆豆的负责人散会后被记者堵住。记者问您怎么看开源。他脱口而出开源是行业的毒瘤。第二天标题满天飞。毒瘤两个字成了那周最热的词。而奇怪的是毒瘤喊得越响用开源的人越多。有程序员在网上发帖说我不懂商战。我就知道免费的好用。你们骂你们的我用我的。帖子底下回复破了十万。而那个负责人看着帖子沉默了很久跟助理说把咱们系统也换了吧。助理愣住您不是刚骂完。他苦笑骂是工作用是生活。

至暗时刻的第十天豆豆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当年那个骂他最狠的大机构负责人。他说奥总我想投你。豆豆愣住你不是刚骂完我。他苦笑骂是因为我怕。投是因为我更怕错过。我这辈子错过了二零零八年的奥米。不想再错过二零二七年的奥豆豆。豆豆沉默了几秒说钱我收。但有个条件。你得先在你们公司内部推广开源标准。那人愣住为什么。豆豆说因为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是你的身份。你用了谁都会用。老铁留下的那晚他老婆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饭给你留着打完了回来吃。老铁看完把手机揣进兜里对豆豆说走继续干。豆豆说你不怕输了。老铁说怕。但我更怕我走了以后别人问起来我连个敢留下的故事都没有。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一次明知道会输还站着不走。这一次就是那次。豆豆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把开源计划的最后一份方案改到了天亮。骂声最高的那段时间夜读班照常开课。有个学员是某大机构的高管下课找到豆豆说奥总我们公司刚开了会决定全线抵制开源。我投了反对票被边缘化了。我来是想问您值不值。

豆豆说你问错人了。该问十年后你。高管愣了愣笑了说懂了。后来他跳槽到了双岗。行业论坛骂豆豆的那个负责人后来亲自登门道歉。他说奥总我骂你是因为我怕。我怕你这个搞法把我们这些老人全淘汰了。豆豆说怕就对了。但淘汰你的不是我是时代。我能做的是给你一个和时代一起走的机会。那人说什么机会。豆豆说加入我们。而那个负责人三个月后成了开源联盟最活跃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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