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豆豆把《换代计划》,复印了钉在会议室的墙上。
全公司的人围着那面墙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就是咱们下一仗的对手。”豆豆说,“不是一个人。是一套系统。而系统这个东西最大的特点是——它不怕你攻击它的任何一点。你打它的头它用尾巴抽你。”
“那怎么打?”老铁问。
“系统怕一样东西。”豆豆说,“怕更快的系统。”
他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字:抢先换代。
“孟北游想用三年换掉行业标准。咱们用一年先换。”豆豆说,“他埋后门咱们做开源。他建墙咱们拆墙。他垄断标准咱们把标准免费。”
老铁愣住:“免费?标准这个东西是话语权是摇钱树——”
“对。”豆豆打断,“所以免费才是最贵的打法。当全行业都用咱们的免费标准他的四十七页纸就是废纸。”
苏晚盯着白板忽然说:“豆豆这不是商战。”
“是什么?”
“是降维。”她环视全场,“孟北游在三维下棋。你要把棋盘换成二维。二维的规矩只有一条——免费公开开源。三维的刀砍不进二维的空气。”
豆豆看着她笑了。
“那就这么定。”他说,“这一仗的代号——降维。”
降维计划落地的第一个动作是开源。而开源不是把代码往网上一扔就完了。苏晚带团队做了整整一个月的文档。文档的每一页都写着同一句话:此标准永久免费永不收费。有人劝她:留一个商业版赚钱。苏晚摇头:免费这个东西最怕的就是不纯粹。你一掺商业所有人都知道你将来要收钱。而我们要的是——让全行业放心地用放心地依赖。依赖到离不开。到那一天我们的免费就是最贵的收费。豆豆听完在账本上写:我妈当年用四十五天账期换供应链的命。苏晚今天用永久免费换行业的命。这两笔账隔着三十年。算法一模一样。
开源文档上线的第一天下载量破了十万。第七天破了一百万。一个月全行业的中小机构都在用。有大机构找上门想买断。豆豆拒绝了。对方不解:你们疯了?白送都不要钱?豆豆说:不是白送。是存。存到全行业的心里。存到他们离不开的那一天。到那天你们会来求我们而不是买我们。因为求是合作。买是交易。咱们这行最贵的不是钱。是合作。对方听完沉默了很久说奥总你这套东西我学不会。但我可以学着信。
开源文档的最后一页是一封公开信。信是豆豆亲笔写的各位这个行业的规矩不该是谁家的私产。它该是公路。而公路不收费。谁在公路上设卡谁就是强盗。而咱们要做的是把卡全部拆了。拆完之后谁走得快谁赢。它该是公路。而公路不收费。拆完之后谁走得快谁赢。降维两个字苏晚写在了白板上从此成了双岗的作战地图。开源第一周老铁统计了一个数字下载量一百万次里有七成来自三四线城市的小机构。这些机构以前用不起付费标准只能靠人工对账。如今免费的系统让他们第一次和大机构站在了同一条跑道上。老铁把这个数字拿给豆豆看说豆豆咱们这是在给小人物发枪。豆豆说不是发枪。是发秤。让他们也能称一称自己的斤两。降维计划落地的第一周双岗的技术团队连轴转了七天。第七天凌晨开源平台的第一个版本上线了。上线十分钟第一个用户注册是一家西部的小私募。
他们在留言板写:我们终于用得起好系统了。豆豆看到这条留言截图发在了公司群里说各位这就是咱们接下来三年的目标。不是打败谁是让全中国的机构不管大小都用得起好系统。老铁道那咱们赚什么。豆豆说赚他们长大。他们长大了咱们就是唯一被记住的。开源平台上线一百天那天团队办了一个小庆祝。蛋糕上写着一行字第一百天没人骂了。大家都笑了。因为平台刚上线那一个月后台每天收到几千条骂。骂系统难用骂文档太厚。团队一条一条改。改到第一百天骂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感谢。而感谢这种东西是骂换了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