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总账【不出局外传】》 作者:奥米豆

第四十九章 棋落

📅 发布时间:2026-10-25 14:10 · 第 49 / 100 章 · 返回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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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团队查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答案出来了。

“三天前,”苏晚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行业协会发布了一份新规征求意见稿。”

“什么内容?”

“产业基金对外投资需经协会合规前置审查。”苏晚把文件放在桌上,“而这份征求意见稿的起草专家组名单里——”

她指了指第一个名字。

孟北游。

豆豆的血液凉了。

前置审查。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从此以后敬亭资本的每一笔投资都要先过孟北游这一关。

老人没有说错。棋落下了。且这颗棋子是阳的。合规的。公开的。无可指摘的。

“他想用最后三个月,”豆豆缓缓地说,“当我的看门人。”

“这不是好事吗?”老铁不解,“孟北游是行业泰斗他给你看门——”

“他不是看门。”豆豆打断,“他是要把门的钥匙装进自己的口袋。我过一笔他审一笔。我批一个他拦一个。三个月他能把敬亭资本审成瘫痪。”

“那……驳回这个意见稿?”

“驳回不了。”苏晚说,“这是征求意见稿。全行业都可以提意见。提完他还是起草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豆豆笑了。

“好。”他说,“他要下棋我就陪他下完。”

前置审查的意见稿在行业内掀起了轩然大波。支持和反对的吵成了一锅粥。豆豆没有表态。他做了一件事——让苏晚的团队把这份意见稿逐条做了数据推演。推演结果:如果通过未来三年全行业产业基金的投资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而受益方只有一类——有前置审查资源的大型机构。也就是孟北游的基本盘。这份推演报告豆豆没有公开。他把它匿名发给了所有反对意见稿的中小机构。三天后反对声浪席卷了整个行业。孟北游坐在家里看着舆情笑了。他跟护工说:看见没这孩子用我的刀法拆我的刀。护工不懂。老人也不需要她懂。他只是觉得这辈子值了。能教出一个比自己快的学生。

意见稿被汹涌的反对声淹没后孟北游给豆豆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老人说:豆豆我输了。输得干干净净。豆豆说:孟老师您没输。您只是把最后一课教完了。这一课的名字叫时代。电话那头笑了:好好一个时代。那我退场了。往后的时代是你们的。挂了电话三天后孟北游走了。葬礼上豆豆放了一盘没下完的棋在棺木旁。红方一帅一炮一兵。黑方满盘皆活。而红方的炮指着的位置正是三十年前奥米弃帅的那一格。

葬礼上来的人不多。孟北游一辈子没朋友。但来的每一个都是真心。裘念来了敬了一支烟。红姐来了放了一碗面。豆豆站在最后把那盘棋轻轻放在棺木旁。他说:孟老师您教我的最后一课我学会了。这一课叫传承。而传承的意思是——您走了但您下的每一步棋都还在我身上活着。雪落下来盖住了棋盘。而棋盘上的那一炮隔着雪还指着三十年前的那一格。

换代计划的全貌直到卷三才揭开。而卷二的最后一幕是周墨站在了敬亭资本的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袋子上没有字。他说:奥总我来投诚。但我有一个条件。豆豆说:说。周墨说:我要你保我妻子。她什么都不知道。豆豆看着他看了很久说:进来吧。外面冷。而周墨跨进门的那一步是卷三的第一步。两个人走进灯下。灯外的雪越下越大。前置审查意见稿被全行业反对后行业协会做了一次内部的复盘会。会上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发言说我觉得意见稿本身没问题问题是它没给年轻人留活路。它保护的是存量掐死的是增量。而我们这一行迟早是增量的。这句话被写进了会议纪要。而说这话的年轻人三个月后被提拔了。提拔他的人是行业协会的新任秘书长。新秘书长上任的第一件事是约豆豆喝茶。茶桌上他只说了四个字后生可畏。意见稿撤回后行业协会开了一场听证会。听证会上一个西部小机构的代表发言说我们不怕标准严我们怕的是标准是谁家定的。今天标准回到了大家手里。往后严一点我们也认。这段话被掌声打断了三次。

而豆豆坐在后排没有上台。他跟苏晚说听见了吗这就是咱们要的结局。标准回到大家手里比握在咱们手里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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